陈老演示当年说书的场景 陈满洪 摄

　　手捧一本泛黄的《岳飞传》，没有醒木、折扇、长衫等说书人的行头，但他大眼圆睁，挥起那双粗大的手掌，往桌面一拍、一按，洪亮的嗓音在屋里回响……

　　本月14日，河源最后的客家话说书人陈添居在自己的家里给记者演示他当年说书的情形。已经72岁的他已经多年没说书，徒弟也早已离开。后继无人，老人很落寞。

　　听收音机喜欢上了说书

　　青少年时代，陈添居从收音机听到说书人声情并茂的“讲古演绎”后，喜欢上了说书。一有空，他便模仿收音机里播放的评书人的语调，用客家话给邻居讲起《水浒传》里的片段《杨志卖刀》。他记性很好，模仿得颇有几分神似，在村里一下子就“火了”，不但邻里乡亲在农闲时常叫他说段书来听，每逢中秋节、春节等节日，还被公社邀请去说书，作为乡亲们的“节日文化大餐”。

　　三亩大晒谷场坐满观众

　　说书成为陈添居的职业是从1955年中秋节开始的，当日柳城镇广成村的乡亲邀请他说书为乡亲们节日助兴。之前陈添居的说书是免费娱人娱己而已。此番，广成村的乡亲邀请他去，可是要支付酬金的。陈添居在家备足功课，欣然应邀。在广成村，当乡亲们带着竹椅、板凳络绎不绝赶来，把3亩大的晒谷场都坐满了，来不及带椅凳的许多人蹲着或站着的时候，陈添居拍两下手掌，大喊一声“古名”，便凑近大喇叭的话筒旁，说起书来。而讲古讲到精彩的地方，陈添居就会说“吊颈都要透下气，等我喝杯茶，歇一歇，再说下去”。因为他说得精彩，村民给他起了个“古王”的称号。

　　演三个晚上得酬金90元

　　此后，“古王”陈添居几乎成为当地那个年代的印记。当地上年纪的人说，当年他在柳城镇各村庄、珠河桥建设工地等地，有“古王”说书的地方必定火爆。“那个时候，最差的一个场，每场也有100多名观众，多的一场上千人。有些‘古趸’无论刮风下雨，天天晚上来‘追古’。他每到某一村里或者在镇上说书，商贩们便四处打听，以便早知道说书的具体地点，好去摆摊卖酸萝卜、油果等零食，生意还很不错。陈添居的收入更可观，有一次三个晚上下来，陈添居获得90元的酬金。那时候，一元钱一斤猪肉”。

　　少有人捧场转行卖猪肉

　　1983年，柳城镇上坝村，陈添居的说书生涯画上句号。那一次，陈添居卖力地给乡亲们说书，讲述以往乡亲们最爱听的《卖油郎》、《薛光反堂》等“古仔”，但只有一些上年纪的人前来捧场，村里的年轻人都听录音机或者看电视去了。此后，已是五个孩子爸爸的陈添居不得不依靠贩牛、卖猪肉、烧砖窑、当石匠来养家糊口。

　　2005年，河源市有关领导想邀请陈添居“重出江湖”，到河源某景区继续说书。但陈老考虑到自己年事已高，记忆力没此前那么好了，不愿意“出山”。而他此前曾经收的两个徒弟出于经济收入、个人能力等原因，陆续离去。河源客家话说书就这样后继无人。